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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尖上的中秋

时间:2018-10-18浏览:0

    我最舍不得的还是故乡老屋前的那树桂花了。

    立秋刚过,桂花便细细碎碎地开了,小朵小朵的。它们挤着,花梗处,叶子阴下,一点儿也不张扬。

    秋风渐起,夏日的暑气消褪了不少。秋雨淋淋沥沥的下着,凉凉的秋意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桂花香气,氤氲着,像一杯甜酒,小饮一口便醉了。桂花断断续续地开着,中秋节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头。等了几场淋淋沥沥的秋雨,只为盼那一场一年一遇的中秋盛宴。

    似乎所有的记忆都融在那一桌中秋午宴里。在困苦的年代里,那一桌丰盛的午餐就相当于一个小年;而在富足的年代里,它便是我们睹物思人的所有寄托。其实很早的时候父辈们就在为那桌饭操劳,虽然所有的食材总可以在市场上购买,但也需家中女子们费尽心力挑选加工。

    我爱那盘炸得黄灿灿的糍粑,出锅后,沥干油,再裹上一层晶莹的白糖。热气腾腾中,轻咬一口,甜津津的味道要把所有的不幸与苦难冲淡融化,只留给自己一抹透彻心底的甜蜜。

    我爱外婆做的那份干锅鸡丁,热辣辣的锅中翻腾着红色干辣椒和青色的花椒,添一把剁得细细的大蒜生姜沫,最后再配上切得碎碎的鸡肉丁,盖上盖子,焖在锅中煮时,它的香气就已经浸入屋子的每个角落。

    我爱妈妈做的水煮鱼,鱼肉的鲜味混杂着陈坛泡菜的酸辣味,出锅后再撒上一把细细的姜丝、切碎的香菜。肥美的滋味将整个餐桌演绎得活色生香。

    我也爱那炉上炖着的老鸭蹄花汤,加入海带后,便用小火煨着,看它们在砂锅里咕噜地冒着泡,慢慢沸腾,看似如此地漫不经心,但这的确是我们所谓的日子。

    还有许多年怎么也换不下的红苋菜,一道红苋菜看似平淡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自家的中秋宴。每年中秋时,总会有那么一盘泛红的苋菜躺在桌上。在所有的荤腥中,它是一股清流。我曾问过外婆,为何中秋总要吃苋菜呢?外婆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没说清楚。或许这就是传统吧,苋菜似乎最卑微,可在最贫瘠的土壤里也能长得郁郁葱葱。它最大众,最亲民,也最简单。不论贫富,它是不挑人的。

    四川的中秋,没有沿海的肥蟹,只有江河里刚捞出的肥肥的胖头鱼;没有江南滋美的田螺,只有田间长着的平淡的红苋菜;没有诱人的桂花鸭,只有瓦罐里煨着的老鸭汤;没有香气诱人的煮南瓜,只有一块甜津津的炸糍粑。

    嗅着房前屋后的桂子的香气,我总会羡慕其他地方盛产的桂花糕以及香醇的桂花佳酿。可是这里似乎没有这样的传统,或许那些小小的花朵儿实在是惹人怜爱,即使再馋,也不忍心将它们做成糕点,供人品尝。其实还有夹着糖心、花生、果仁儿的月饼能够满足自己空虚的味蕾。即使没有桂花糕,这样的中秋也不会留有遗憾。

    而四川的中秋夜晚总是留不住月亮的,总会逢着刻意的阴雨天气。它或许把这份节日的欣喜留给十六的夜晚了吧!十六的月亮总是明晃晃的,金麦色的月光落在院子里,落在斑驳的矮墙上,纪念着我心中小小的乡愁。

    现在的我已远离故地。外婆年老得再也做不出诱人的干锅鸡丁,妈妈也不再年轻。只有舌尖上残存的中秋滋味,随着我走过一段又一段旅程。